在21世纪教改大潮中重温严元章博士的《教育论》
--骆清忠(第八届高中)
(一) 杰出人才创新能量的超常释放
约半个世纪前,美国必须把钱学森冷冻十年才放他回中国,理由是一个“钱学森的价值”,最少可抵美国的五个师的兵力。美国花了百多年及数以百万计的员工所建立起来的象征美国工业发展的三大汽车公司的市场总价值,在短短的20年内竟被一位觉得哈佛大学已不能教他所想要学的东西而主动辍学的比尔•盖茨所创办的微软公司所超越,并使他连年居于世界首富;而该公司每年的财政预算案总值,也远超许多国家,名副其实地称得上富可敌国;更重要的是,他在信息、电脑技术方面的创新已经改变了全人类对人类世界与自然世界关系的认识;并不断地改变人们在政、经、文、教中的地位和关系。
这类举之不尽的杰出人才创新能量的超常释放曾被许多学者比喻成原子能之于传统能源的超常表现。
当教育的经济效应已由漫长的农业时代的不足10%及三百年工业时代的30%-40%提升到21世纪知识经济时代的80%以上,而国际间的竞争也由农业时代对土地为主的争夺及工业时代对物质资源和市场为主的争夺,转为知识经济时代对知识和人才的争夺,许多国家都把教育能否尽快及广泛地提高国民的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提到一个国家兴衰存亡的战略高度。如今的教育使命也正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指出的“教育的使命是使每个人(无例外地)发展自己的才能和创造性能力”。而且“这个目标比其他所有目标都重要。”
然而,我们目前的教育模式是否能负起这一重大的历史使命?
(二) 中华民族传统教育的尴尬
针对上述问题,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这一文献中是这么地说:“千百万人今天却正在发现,他们创造活动的两个因素(思想和行动)都已瘫痪了。……教育既有培养创造精神的力量,也有压抑创造精神的力量,”
这种压抑创造精神的力量,在中华民族传统教育中尤为突出。中华民族的传统教育模式,由隋文帝开科取士到清光绪末年废科举的一千多年,完全是以追求“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为目标的应试教育;而从上世纪初的新学堂到如今的所谓“现代教育”,也还是一脉相承地是以追求“学历”而非 “学力“为主的应试教育。在这种以考试为中心的心态下,学校所奉行的是考什么教什么、教什么记什么、以教师的传授知识和学生的接受知识的教育模式。在一千多年强大历史惯性的牵制下,发展到如今的现代教育还只能是小学的听话教育、中学的分数教育和大学的知识教育。教育过程成为一个读书、做题、考试三位一体的恶性循环圈,使多数学生的意识长期处于淹没状态,不能脱颖而出,更谈不上能对现实进行批判性的干预,甚至导致许多学生讨厌他们的生存状态;其结果是把一颗颗鲜活、灵动的大脑,进行个性压抑的教育加工,制造出大量丧失独立思考和创新能力、个性发展受到高度压抑和束缚的学生,有如生产线所生产的整齐划一、思维标准的产品。难怪台湾大学在1997年所做的一次调查显示出来的是“在大学学习的过程中能够提出自己的看法的学生最多只有5%”;而1999年中国的教育部长陈至立也坦承:“我国国民生产总值已居世界第7位,从事科学和企业研究与开发的科技工作者人数居世界的第4位,但我国科学研究和专利的国际竞争力却分别排在世界的第32位和第21位。”
如此的教育效率,轻松一点讲,是中华民族传统教育模式的创新能力低弱的表现;严重一点说,那是教育资源的极度浪费和尴尬!
(三) 大马独中教育的弊端
首先我们必须充分地肯定大马独中教育在维护、发展民族教育及承传中华文化薪火的举世公认的丰功伟绩,并不遗余力、知难而为、持之以恒地维护和支持独中的发展。但我们也必须了解到历史和思想是发展的,一成不变或变化跟不上时代前进步伐的教育思想是缺乏生命力的。在经济全球化、文化多元化、社会知识化、信息网络化、教育素质化这麽一个日新月异的21世纪里,教育发展和改革高潮正在全球形成。如果我们只自满地躺在过去的功德簿上,而不做战略上的思考和应变,独中将无法应对急速变化的世局,最终可能要面对日渐式微的厄运。